泡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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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春节广州少了很多往日的喧嚣,只偶尔一两个拿着鲜花和风车的行人经过车站。倒是躺在路边的乞 丐多了起来,或播起悲伤的音乐或如幽灵般漫步。虽说今天升温,但晚上吹来的风钻进脖子还是相当寒 冷,我向缩在角落的那些人投去厌恶的眼光同时扯紧了围巾。走到车站的时候,惊讶的发现,那个卖报 的老伯居然还在摆摊。我瞥了一眼熟悉的报摊,似乎只多摆出了几封崭新的新年红包。正准备低头走过 的时候,似乎想起什么,折回去摊子上。

我自从初中搬家过来,每天上学坐公车都会见到这位老伯摆摊卖报纸,但是热闹的早高峰和他惨淡的生 意似乎形成鲜明的对比。想起家里订了报纸,便对老伯手中张扬的报纸失去购买的欲望。更可惜的是, 地铁已经开到了8号线,摊位上的公交地铁图还停留在09年。我们已经经历了从黑白到4K屏智能手机的剧 变,但他摊位上展出“求200元维修手机”的破纸还深刻地印在脑海。偶尔不见他出摊,还会猜想着发生 了什么事,等到下次出摊再松一口气。

或许新年红包还买来有些用处,我想,便拿起了两包信封。付钱的时候,老伯还用纯正的粤语特地强调 ,里滴系靓封黎嘎。老伯掏出的钱夹,可以看得出每一张都经过了仔细的整理顺平并按数额排列好。老 伯找钱给我的时候,并没有看我,而是又喃喃地说,里滴系靓封黎嘎。

或许每天的报纸都卖不完、每天都只能吃干冷的午饭、每天都看着路人冷漠的眼神。但是,这位老伯依 然坚持摆摊做生意,想着靠自己的劳动补足微薄的退休金。我想这是人的尊严,即使每天的收入还比不上闹市中磕头的乞丐,但是他用辛勤赚来的钱远比羞辱和欺骗来的要高贵。曾经有很多次想要捐一点钱给他,但是如果我这么做便是伤害了他。一拐弯便看不见了,但是他应该会更长久地影响我,每次逆境都会想起,什么是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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